曾洁考研的成绩是375分,被我校国际贸易专业录取后,她笑嘻嘻的对母亲说“妈妈,我要去西部支教!”慈祥的母亲一定不知道那是疼爱的女儿在试探她,瞅了她一眼,微笑着说:“去吧,去得越远越好!”
7月20日,50岁的母亲没想到,22年里从没离开过武汉的女儿,真的离开了自己,而且一去就是那么远的贵州……
文静的她做了大胆的决定
中共预备党员、班级学习委员、曾获学校首届大学生创业计划大赛二等奖。在班主任以及母亲和同学眼里,曾洁是个“文静、懂事、成绩好”的女孩。但这位武汉女孩在考上研究生之后,做出的“西部支教”决定,让大家真正认识到了这位文静的姑娘心灵深处蕴藏着的那份对祖国西部教育事业的热爱。
曾洁是在5月1日报名以后,才定下心跟家里人“坦白”。
这个决定遭到了父亲和爷爷一致反对: “没必要去牺牲这一年”,应该早点工作,帮帮家里。
曾洁的家庭并不富裕。父亲是江岸区火车站的工人,母亲下岗后在阅马场一家居广场打工,全家每月收入1500元左右,要供曾洁和妹妹上大学、赡养老人、要支撑全部的家庭开销。
“我想当个教师,想到贫困地区支教。”曾洁从高中就有这个梦了,“大学生志愿服务西部计划”让她找到了梦想与现实的结合点——父亲的反对,让她感到委屈。
“孩子读了大学,有自己的主意,作为家长首先要听她的想法;只要是正确的,家长就应该支持;况且孩子年轻,让她出去锻炼一下也好。”母亲李卫红在关键时刻站在了女儿一边,“既然想好了,就去吧,但要做好吃苦的准备。”
今年6月,曾洁获得湖北团省委批准,被分派到贵州省紫云县猫营中学当老师,办理好了保留一年研究生学籍的手续。
7月20日,曾洁踏上了西去的火车。
到更艰苦的地方去
17个小时之后,21号晚6时许曾洁到达了陌生的贵阳。经过两天的培训,她来到了距贵阳218公里的安顺市东南方、国家级贫困县——紫云县。
紫云是布依族与苗族聚集的自治县。曾洁的服务地猫营镇,仅有一条长两百余米的街道,其他村落都零零散散分布于大山之中。
乡镇中学缺老师,一个人往往承担着多门课程。而且教学资源十分匮乏,学生缺少体育用品与化学、物理实验等教学用品,许多学生甚至连书本都没有。
在猫营中学,曾洁教初二一个班的英语和初二四个班的思想政治。但她在那里仅仅工作了两个星期。
9月初,曾洁与同行的三名志愿者来到紫云最穷的乡镇之一——达帮乡。达帮中学没有一名正规的英语教师,唯一的一位也只是经过几个月的培训。这使曾洁萌生了去达帮的想法。
但猫营中学也缺老师,校长不肯放人。后经过紫云县团委、达帮乡以及贵阳市各级负责人的协调,曾洁才得以如愿。
在武汉,一般的生活用品出门就可以买。而去了达邦,连手机话费都要跑到38公里外的县城去交,不便之处不一而足。舍不得花钱的母亲,去超市买了一箱东西,叫妹妹给她寄过去。
他乡的“汽水肉”
“每天打电话,对于我们来说,实在消费不起。”曾洁用学校奖励她到西部支教的2000元钱买完火车票和一些生活用品后,拿出500多块钱给母亲买了一部小灵通。
去贵州之前,她不停地教母亲发短信。母亲眼睛不好,学起来有点慢。曾洁有一次不耐烦,“吼”了一句。母亲马上批评她说:“你要是去那边当老师,就不能是这个态度。对学生,要引导他们、要启发他们。”
听话的曾洁马上说:“我对学生肯定不是这个态度啊。”母亲忍俊不禁。
从此,小灵通成了母女联系的唯一渠道。母亲要求她“必须每天把那边的生活情况发过来”。曾洁除了向母亲汇报生活情况,还主动向母亲求教教学上的问题。
“想到她在那么远的地方一个人生活,当家长的心情真是难受啊!”——时隔近四个月,母亲李卫红谈起女儿,依然有无尽的感慨。
为了保证曾洁的安全,乡政府在办公楼的三楼给她分了一间房,有衣柜、床、桌子等一些简单的家具。
曾洁在短信里说:妈妈啊,我在这边的弘福寺给你求了个平安符,还买了炉子、买了锅、买了碗……
“我一听这个消息我就急得不得了啊!”母亲道:“孩子从小学到初中、到高中、到大学,一直跟着我生活,总怕她把厨房烧着,从不让她做饭,她哪里会生炉子做饭买菜切菜搞这搞那呀?”
从此“小灵通”又多了一项功能,曾妈妈教女儿生炉子、做饭、炒菜……
达帮乡没有养殖场,平常能买到的多是大白菜和豆腐。只有等要到六天一次的集市里,农户才会趁人多,把猪杀来卖,好保证猪肉当天卖完。
上个月,吃了几周“素”的曾洁想起母亲做的汽水肉很好吃,便从集上买回了鸡蛋和肉,想试一试。
但怎么做啊?曾洁发了七条短信给妈妈。怎么切肉、怎么打蛋、放多少佐料、加多少水、烧多大火——为了这个“汽水肉”,母亲给她回了十少条短信。
在磨练中成长
要上第一节课了,前一个晚上曾洁紧张得睡不着觉。
达邦中学有390多个学生,分4个班,曾洁担任初一两个班和初二一个班的英语,以及初一一个班的地理、美术和地方课程,每周有24个课时。
很多学生因家在大山深处,不得不借住或租住在学校所在的达帮街上,家长们鞭长莫及、管理不到,学生到课率不高、成绩也不理想。以英语为例,很多学生到了初二、初三,还不会读音标。
这让曾洁感到意外,也更坚定了她的决心,她要通过自己的行动,一点一点地改变这一切……
在大学里,她已获得了英语四、六级证书(包括四级口语证书),但备起课她仍不敢马虎。教单词、教语法;初一简单一点、初二难一点——每天平均4节课,她早上7点起床、吃完早餐、到课堂上领读;上午上完课、中午做饭吃、休息会儿、然后再去上课——每天的生活简单而忙碌。
“一次,课堂上有个学生趴在桌上睡觉。我过去把他叫醒。他却一声不响地跑出教室,一连几天不来上课。”曾洁告诉我们,条件艰苦我可以克服,但是学生的不配合让我感到很委屈。
新教材起点高,学生基础差——很多问题出乎意料,她偶尔也会感得烦躁甚至吃力,但是她没有轻言放弃,而是找问题、寻方法,不断地摸索。她利用课余时间跟学生沟通,问“老师的课讲得怎么样?讲快了,还是慢了?”同学们也很乐意与这位来自大城市的“小老师”交流。
“每个学生,都有他的优点,有他闪光的一面,做老师的要循循善诱!”她听母亲的话,也向有经验的同事虚心请教。时间一天天的过去,她也一天天的“成长”,实现着从一个大学生到一个中学老师的转变。
把梦圆好
曾洁想用自己的力量为贫困地区的孩子多传播知识。 “党和国家的教导、培养,让我知道报效祖国、服务社会。”——志愿分支教、支农、政府工作三种,曾洁只填了支教。她说:“报效祖国,献身西部是我们大学生的责任。个人的力量是弱小的,我能做的也许不多,对于贫困地区的现状,我的力量也许只是杯水车薪,但我们还是要做那根火柴,不能照亮在整个大地,但能点燃一片希望!”
图书馆、健身场、电脑——这些城市里一应俱全的设施,在达帮中学一样都没有,听着电话那头同学讲起研究生的生活,曾洁心里也曾有过淡淡的失落,但她从不后悔自己的选择。在电话那一头,曾洁说:青春应该张扬,但不能张狂;平实,但不平淡。在自己年轻的时候,到祖国需要的地方去,为山区的人民献上微薄的力量,实现自己久远的梦想,让青春无悔、人生无悔!
随着曾洁的讲述,我们眼前浮现出一幅画面:西部,冬日的阳光安详的照在连绵的群山中,天空下,花儿静静地开着……